宋瑞文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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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稜鏡一般的折射 淺談言語的實驗場所「夜會」

由於早期的夜會因為多採用舊歌的關係,舞台上的歌詞跟情節不完全一致是很正常的;但後來「夜會」全部採用新曲的時候,歌曲除了直接陳述故事之外,也時常有弦外之音。 比較簡單的作法,可以以夜會第七回「2/2」在市場的場景裡所唱的「市場」為例。歌詞並不平鋪直敘地描寫關於市場的景物,而是像吟詩一般,以「天的恩惠、地的恩惠、水的恩惠、火的恩惠」來取代市場裡的蔬果漁肉等貨品。原本普普通通的場景,在歌曲的加入後便顯得逸趣橫生。 而比較複雜的作法呢,筆者就以夜會第八回「提問的她」為例子來解說吧。「提問的她」故事的場景是電台公開錄音的現場,主角綾瀨瑪麗亞是電台的工作人員,她因為聽到歌手所唱的一句歌詞而有了這樣的聯想: --- 站在舞台後台的瑪麗亞,從耳機裡聽到了導播的指示:等一下訪問觀眾的時候,要盡量讓他們對麻生貴子有好的評價。 跟著卡拉OK的伴唱帶聲音,瑪麗亞聽到了歌曲的一部份:  『他以為羊不說話/其實不論沉默或開口/她的愛都是一樣的/是你不聽我的傾訴....』(歌曲:羊的話) 「(啊,歌詞好像在說坐在位子上的觀眾喔。)」 瑪麗亞在想,這些不管台上的人在唱什麼,只顧著自己講話的觀眾,同樣也被製作單位給忽視,不在意他們到底反應如何;擠滿大禮堂的這些觀眾只是用來製造人山人海的假象而已,實際上他們不用花錢就能進來,不會很在意台上的表演內容,說他們像啥都不管、只會一直咩咩咩的綿羊一樣也不為過。 可是等一下不是要訪問這群羊嗎?被訪問的時候總會有些互動吧?那就不能算是只會乖乖聽話的羊不是嗎?其實他們可以回答的答案都是腳本預定好的,而瑪麗亞會照著腳本誘導出製作單位想要的答案,這就是她的工作。觀眾是羊、瑪麗亞也是羊,大家都是照腳本來的。 「(不論沉默或開口,都是一樣的嗎.....。)」  只能說被製作單位決定好的話、不能說自己的意見──其實瑪麗亞會選擇這份工作的原因正是如此。 --- 在這一段小說裡,歌中的意境被解釋出不同的含意。它可以是歌詞的本意:男女之間疏離的關係;也可以是電台製作單位、記者跟臺下觀眾之間的關係;也可以是主角對自己的行為與心境之間的剖析。這三個有點一體兩面又若即若離的意涵,全部都跟這首歌(羊的話)產生交集,讓讀者在看故事/聽者聽音樂的時候,有種相關聯想被爆發開來的感覺。如此多重性的詮釋,不得不讓人想到中島美雪在她的歌詞集「喜歡愛」裡的話: -- 也許,我不是天生的音樂人類。最喜歡音樂那是當然的。總覺得,我一直堅持的東西,可能是「字彙」的可能性這一類的東西或什麼的。一個字彙,依據說的人和聽的人,又根據各自的音色和情緒,全然帶著不同的意味。有吧。『咦?我說的並不是那種意思!』這樣驚慌失色地受到意外的解釋等等的場合。 字彙是和社會情勢、生活環境、季節、地域、天候、經驗、時間帶、場所等數不完的各種因素息息相關。潛藏著意味將會不斷蛻變的可能性,何況和感情的轉移也有莫大的關聯,所以,以形狀存在的「字彙」這種東西畢竟從頭至尾是一種記號,所以每當和被迫朝什麼方向出發的,準備如何解讀的這種意念的一個一個相會的當兒,所謂的「字靈」(字的魔力)這種東西就誕生了,不是嗎?那麼一想,總不由得興奮起來,也許,這算是我的興緻一般的東西吧。 -- 一段文字裡,究竟可以包含多少種含意呢?中島美雪似乎不斷地在探究這個問題,也不斷開發出新的可能性。不過,她所關注的並不只是歌詞本身的表現而已,在音樂上她也時有創新,跟持續發展的字靈激盪出新的火花。說到這,我們就得繼續談「羊的話」這首歌了。 說了這麼多,都還沒說到「羊的話」這首歌最有趣的玄機。這首歌在唱的的時候,歌者除了主要的聲音之外,還另外做了一軌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藏在後頭。兩個聲音這樣一直同步唱著:『是你不聽我的傾訴。「當女人開始煩你時,可不必理睬。」究竟是誰這樣鼓動你的。當你有空時,請仔細想一想,是誰給你這樣的讒言,想想看吧。』就在歌中的質問的最後一句之前,主要、清晰的聲音突然斷了,而原本像是合聲的次要聲音被突顯出來,好像躲在幕後的陰謀終於顯露出來、謎題終於有了解答,只聽見經過變聲處理的奇怪聲音說:『那個人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在字靈的指引下,感覺音樂精靈也跑出來了。這是字詞與音符之間的魔法,也是中島美雪這位巫女的魔法~ 羊の言葉(ひつじのことば)/羊的話        翻譯/台版翻譯 SHEEP'S WORDS 羊の言葉に戸惑わされている 無口だった筈の女が急にしゃべりだしたから 因羊說話而驚慌失措 本應安靜的她突然開口說話 羊はなんにも言わないと思ってる 黙ってもしゃべっても愛は変わらないのに 他以為羊不說話 其實不論沉默或開口 她的愛都是一樣的    耳を貸さなかったのは貴方よ    女が何かをほざいても放っておけと       それを誰からそそのかされたの    是你不聽我的傾訴    "當女人開始煩你時 可不必理睬"    究竟是誰這樣鼓動你的    そのうち暇なとき 考えて    貴方に言った人 考えて    それがあたしの今の彼よ    當你有空時 請仔細想一想    是誰給你這樣的讒言 想想看吧    那個人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羊の言葉はありえないと思ってる 黙ってただ笑ってるだけでいい それですべてだと思ってる 他覺得羊開口說話很不可思議 只要靜靜的微笑就夠了 他認為那就是全部 羊はたやすく はぐれてしまうものなのよ 戻れなくて自分でも思いがけずさまようものなのよ 羊很容易迷失 當找不到回去的路時 就會不由自主地徘徊猶豫    貴方の腕の中寒かった    1人でいるより寒かった    放っておけと それを誰からそそのかされたの    在你的懷裡覺得很冷    比一個人孤獨時還冷    "不必理睬"是誰這樣鼓動你的    そのうち暇なとき 思い出して    貴方に言った人 思い出して    それがあたしの今の彼よ    當你有空時 請仔細想一想    是誰給你這樣的讒言 想想看吧    那個人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羊はたやすく はぐれてしまうものなのよ 戻れなくて自分でも思いがけずさまようものなのよ 羊很容易迷失 當找不到回去的路時 就會不由自主地徘徊猶豫 戸惑わされて/とまどわされて/戸惑う; 無口/むくち;貸さなかった/かさなかった/貸す。 資料來源: 美雪美學愛好會: http://home.kimo.com.tw/5fsalmon/miyuki/yaku1bunsyou.htm 「提問的她」劇情小說中譯(第二章): http://blog.yam.com/honkwun/archives/2253727.html 照片來源: http://www5e.biglobe.ne.jp/~shops/photo/hitsuji/kabegami.html *頁面播放的是歌曲『羊的話』,按esc可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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